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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探秘苏东坡》| 情感东坡⑤:王朝云(上)

2020-06-28 来源:眉山东坡文化  阅读:4次


□文/刘寅




时光回溯到1067年,宋英宗驾崩,20岁的宋神宗继位。这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皇帝,他意志力极强,要变革,要有所作为。而辞官数次的王安石,也选择在这个时候重返汴京。两人合力而行,开始了雷厉风行的熙宁变法。苏轼返京之后,即刻卷入这场变法风波之中,但他与司马光、欧阳修一样,没有斗过王安石,最终离开了京城。对于这场改变了苏轼命运的熙宁变法,我们将在后篇里为读者详细介绍。


离开纷争不断的汴京,转向美丽的杭州,苏轼虽然心存忧虑,但也渐渐开始享受这方天赐良土。快乐是他的本能,也是他最大的魅力所在。杭州两任太守沈立、陈述古,均与苏轼相处融洽。画家文同寄来一封信,叮嘱苏轼:“北客若来休问事,西湖虽好莫题诗。”怕他因此遭罪。然而苏轼不单要问事,更在杭州留下了许多千古名篇。什么样的“事”能阻止艺术生命的喷发呢?若是为了那一顶官帽而中断了一生的心之所向,又怎能成就一代伟人?


“水光潋滟晴方好,山色空蒙雨亦奇。欲把西湖比西子,淡妆浓抹总相宜。”这首《饮湖上初晴后雨》,在历代描写西湖的诗中,公认第一,而杭州西湖也就此定名,从此名扬天下。诗里,一位优雅少女的形象呼之欲出,事实上,苏轼也在杭州遇见了他生命中另一位重要的女性。


杭州有个八十岁的老头张先,一把年纪还能穿梭在官妓之间,挑了满意的带回家去。他拉着苏轼喝酒,苏轼也不拒。某日,一个模样俊俏、清丽的小女孩进入了苏轼的眼帘,随后也入了苏家的门,她便是王朝云。


此间朝云12岁,为苏家侍女。或许苏轼此时并未太注意朝云,她太小了,不过是个小女孩儿。然而成长总是很迷人的,此时的小女孩儿,正向着“美好的女性”慢慢行进。

 

1074年,苏轼升密州太守,即今山东诸城。他上任之初便办了几件大事,治蝗灾、除恶匪,命令部署收养当地弃婴,几个月下来,密州百姓拍手称快。公事忙完了,又开始忙私事,生活无处不在,我们伟大的苏东坡无论在何处,总能找到快乐的“秘方”。


与杭州不同,密州比较贫穷,这里少了几分风光,却多了几分野性。“老夫聊发少年狂,左牵黄,右擎苍,锦帽貂裘,千骑卷平冈。”苏轼来到常山狩猎,一展身手,随行的军将也竖起了大拇指。当然狩猎也不完全是凭兴而起,实在是要弄些野味,给家人开开荤。苏轼来到密州,已经很久没吃过肉了,他与那刘通判一起绕着城墙挖野菜,惹得密州百姓纷纷前来“围观”。

 

回到家里,就着野物开宴,苏轼兴致勃勃的给家人摆起狩猎之事。他手舞足蹈,三个儿子听呆了。朝云立在一旁,望着苏轼开心地笑着。二人目光一时间碰到一起,朝云脸红了,把头低下,那烛光映在她的脸颊上,仿佛一朵朝霞。不知苏轼是否在意,若他细看,定会被迷住的。此时的朝云快满15,个子高了,模样也更丽了。她入苏门两年多,尽情吸吮着苏家的空气。她平日里隐在家中,并不太惹人注意,但私下,她总是在暗自努力着。苏轼作诗,她为他把盏磨墨,苏轼出门,她独坐书房吟诗练字,苏轼忙完回家,她献上一曲新谱的唱词。诗意的东坡,豪迈的东坡,朝云崇拜着,憧憬着。对着铜镜中的自己,少女芳心悸动,这份情愫,如花儿一般,愈绽愈美。


朝云成长着,东坡您注意到了吗?

 

密州的生活,或平或淡,然而情绪饱满。情从何来?这要苏轼自己去寻。那精致的书房里,开始有了朝云的身影。她轻抚着苏轼的张武笔,立了一会儿,再缓缓坐下,取一支小号的蘸了些墨,凝神写起楷书来。苏轼从门外路过,停了下来,他并不打扰,只静静的看。这景象似曾相识,像谁呢,王弗吗?同是两位少女的背影,同样在俯身练字,那一年王弗16岁,这一年朝云15岁。苏轼的神经稍稍触动了,他伤感,也欣喜。闰之与任彩莲远远地看着苏轼笑,这一家人对朝云实在太好了。朝云有所察觉,回过头来,脸又红了。她望着苏轼:“先生若有所思?”苏轼:“想起了王弗夫人。”朝云念着:“王弗姐姐的字,我还未见过呢。”苏轼微笑,没有回答。一年前,苏轼写下《江城子》,朝云谱曲,就着焦尾琵琶,在王弗的忌日弹唱。“十年生死两茫茫,不思量,自难忘……”朝云唱着,也流着泪,苏轼拿走了琵琶,禁不住这悲伤之状。

 

王弗,这是一个始终烙在朝云心里的名字。“明月夜,短松冈”,或许朝云也神游过几回。“敏而静”,朝云把这三个字书了一遍又一遍。姐姐啊,我能寻着您的足迹么?朝云胸前,系着一块苏轼赠予的碧玉,“意绵绵整日玉生香。”玉香,身香,心亦香。王弗沉静,而朝云要激烈一些。若王弗是一片莹雪,那朝云就是一道霞光。

 

1077年初,苏轼携全家往济南,途中遇上大雪,积了数尺之深。放晴时,阳光洒在白雪之上,遍地晶莹。济南富饶,苏轼在这儿逗留一个多月,酒肉饱足,似乎有些昏昏然,叹道:“子瞻才尽矣,笔端无气流。”其实也并非才尽,只是一时撑了肚子,空了脑袋。济南太守李常举行一年一度的“折花会”,请苏轼于大明湖畔的楼台赴宴。台下一名官妓,身长玉立,轻歌曼舞,唱起了苏轼的“欲把西湖比西子,淡妆浓抹总相宜。”这女子名叫巫亮,一

 

身紫色裙子,惊艳了在座宾客。苏轼夸她,“如巫山飘来一朵紫云,照亮齐鲁大地。”朝云不高兴了,撅了撅嘴,心想自己唱这诗也受人夸呢。哪知那巫亮再启朱唇:“明月几时有,把酒问青天……”朝云看看苏轼,再看看巫亮,心里道:“巫亮可真是美啊,先生您看得真入神。”舞毕,巫亮往苏轼身边坐下,一扫方才的艳姿,她举止有度,开心地说着话,并把友好的目光投向朝云。朝云回以微笑,心里却是酸酸的。李太守又道:“巫亮善舞,更善书。她亲笔的子瞻诗,我这会儿还挂在官厅里呢……”朝云的头埋得更沉了:“巫亮啊巫亮,我有的你都有了,难道你还……”苏轼亲书一篇《饮酒西湖上,初晴雨后》,送予巫亮。巫亮欢喜不已,李太守借此对苏轼说道:“不如了却姑娘心愿,就随了先生?”朝云的心,更乱了。

 

当然事情不会这样延续,该怎么做,苏轼心中有数。嘴里的赞美是无法与心中的真情相比的。自有朝云一朵,又何复他求?苏轼施了歉意,拒绝了。这话如某种诺言一般,拨去了朝云的愁绪。朝云手心夹着汗珠,眼中噙着泪水,她望着苏轼,难以言状的喜悦……




作者简介:

刘寅,现为眉山市作协会员,眉山日报社编辑,有多篇新闻、散文、纪实文学作品获四川新闻奖、副刊类一等奖、眉山市东坡文艺奖等。《探秘苏东坡》为作者首部纪传体小说。


《探秘苏东坡》
该书从印象东坡、学子东坡、情感东坡、官员东坡、行走东坡、美食东坡和神秘东坡七个角度,探索苏东坡的生命轨迹的真善美的本质和精神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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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东坡文化网记者  刘寅

编辑:刘寅

审核:周华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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