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风送暖入屠苏的屠苏是什么意思_强誌语文

股票知识新闻 / 来源:强誌语文 发布日期:2020-10-14 热度:16C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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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春风送暖入屠苏的屠苏是什么意思# 四十自述 10 春风送暖入屠苏(下篇)
四十自述10 
春风送暖入屠苏(下篇)
复旦附中 王召强


2019年摄于杭州思维课堂高峰论坛

我在大学一年级的时候曾经写过一首名为《初恋》的俳句,是一首只有两句的短诗,描述的就是初恋时期的那种特殊心理:
最初一起跳动的两颗心,
最美最纯真。
这首诗在诗艺上当然不值一提,比起古往今来的诗人们描写爱情的诗句,不知要低劣多少。之所以不知敝帚自珍,拿出来丢人现眼,纯粹是为了要引出下文的故事情节来。就跟我上文中所提及的同村同学王某一样,我一上初中一年级的时候,也冒冒失失地喜欢上了班级里的一位女生。用现代的眼光来看,她的确长得很标致,脸型有点像张韶涵,就是肤色有点黑,姑且称之为黑珍珠吧。这可是沈从文的夫人张兆和在中国公学读书期间的外号,真是唐突了合肥四姊妹中的三大小姐。好在班级里的男生当时大多情窦未开,没有人跟我竞争,否则就轮到我吃耳光了。
我居然在毫无情感铺垫的情况下给她写了一封情书,向她表明我的爱慕之意。收到的回复可想而知,虽只有短短的两句话,却分明是拒人于千里之外之意。具体是怎么表述的,我已经记不大清楚了,不过我可以把这两句话的大意以四个字概括之:学业为重。这于我而言,当然是晴天霹雳,一语惊醒梦中人啊!我落到屠苏中学可是被人冒名顶替的结果,正须发愤图强,努力证明自己的实力,岂能整日沉湎于一厢情愿地儿女情长?因此,这次小小的失恋风波并没有给我带来太大的伤害,我很快就走出了失恋的阴影。
正所谓“失之东隅,收之桑榆”。在告别了“黑珍珠”之后,我反而收获了一只“白牡丹”,因其肤色相对较白,姑且隐去其真人真姓,以“白牡丹”称之。熟悉我的人都知道,我特别喜欢给好朋友起外号,有时候起的还蛮得意的,颇能彰显出人物的个性。不过,就在我迷恋“黑珍珠”之际,我的邻村好友杜某早就已经开始暗恋“白牡丹”了,暗恋到要用匕首在胳膊上刻出她的名字的程度,好在他只是在胳膊上随便比划几下而已,没有雕刻出鲜血来。
这位杜同学是我初一刚开学就认识的好哥们,兴许是受了《三国演义》《水浒传》的影响,我们那时候颇喜欢结交异性兄弟,就是刘关张桃园三结义这种,杜同学就是我们杏园三结义中的三弟。俗话说,就是我的拜把兄弟。“兄弟妻,不可欺。”这可是关公关老爷子千里走单骑的英雄壮举中留下的遗训。我即使不是出于拜把兄弟的情义,也不能横刀夺人所爱,何况当时杜同学跟我的关系还不错呢。
可惜杜同学也只是一厢情愿而已,落花徒然有意,流水真是无情,“白牡丹”对他一丁点儿感觉都没有,却因为坐的跟我比较接近,一天天地逐渐熟稔起来。我发现她虽然长得比较小巧玲珑,却自带一种不怒自威的独立意志,颇有简爱身上那种自尊自强的现代女性的味道。她虽然长得没有“黑珍珠”那般标致,倒是颇能赢得我对她的欣赏,只是碍于杜同学的兄弟情面,我不太方便向她表情达意而已。
不过,杜同学一到初二就辍学在家了,兴许是因为他家里面供应不起两个儿子同时读中学的缘故,他大哥当时考上了一所乡村高中,学费自然比我们初中高得多,他家里面只好选择牺牲成绩较为一般的弟弟的学业,而勉力成全成绩更为优秀的哥哥。这在我们当时生存的农村地区,是非常普遍的情况。我二弟和妹妹皆因我在读高中和大学期间所费不赀,而未能读完初中,连初中毕业证书都没能拿到。虽然他们的学习成绩都很一般,根本没有考取高中的希望,但是无论如何,这终究是人生一大遗憾。我幼弟虽为继父所亲生,但是也因其颇为厌弃初中校园中普遍存在的霸凌现象而辍学在家,未能完成初中学业。
其实他们三个人都比我幸运,他们考取的都是义堂镇中心中学。屠苏中学在我们这一届学生读到初二之时,就停止了招生。我们下一届学生在读到初三之时,就被全体搬迁至义堂镇中心中学,而我们这一届则成为屠苏中学历史上最后一届毕业生。义堂镇中心中学的办学条件和师资力量当然要比屠苏中学好多了,只是距离我们村较远些,约有4.5公里之遥。骑自行车上学的话,约须30分钟左右,但是在这一路之上,并不安全。住在义堂镇中心中学附近的小痞子,经常有拦路抢劫之举。
有一次,屠苏中学的学生需要远赴义堂镇中心中学参加期末考试,我在中心中学上厕所小解之际,差点就被中心中学的学生给抢劫了。当时我厕所中只有我一个人,突然走进来一个头梳中分的小痞子,问我身上有没有带钱,要向我借点钱花花。我身上当时确实带了1.5元钱,那是家母给我用来买中饭用的。放在裤子口袋里,都快被我攥出汗来了,因为我生怕弄丢了,中饭就没得吃了。光天化日之下,这小子居然要从我这饿虎口中夺食,我看他只有一个人,身高体重也不如我,真要是打起架来,未必是我的对手,就硬生生地回绝道:“没钱。”
好在这时我的同村同学王某及时赶到,对方一看我们现在是两个人了,吓得提起裤子就跑,一溜烟就不见了踪影。对付这种欺软怕硬的小痞子,就不能心软。但是义堂镇中心中学周围,这种成群结队欺软怕硬的小痞子多如牛毛,你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啊。我幼弟吃过一两次亏,就再也不愿意去上学了。我们一家人都拿这没办法,总不能每天护送他上学放学,躲得过校外拦路抢劫的,也躲不过校内的厕所啊,只好任由他辍学在家了。
 
因此初二之时,即我的拜把兄弟杜同学辍学之后,我跟“白牡丹”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正式交往了。不过好事多磨,我们班的副班长,原本也是我的好兄弟,跟她是同村小学同学,经常无缘无故地欺负她,当然只是小打小闹的那种。我的拜把兄弟们都有点看不下去了,撺掇着我好好教训他一顿,虽然他长得人高马大,心宽体胖,但是架不住我们一起上啊。
不过,这回我可是吸取了同村同学王某的教训,不能赔了“夫人”又折兄弟啊。我先是咨询了一下“白牡丹”的意见,是否需要我们出手修理一下副班长这厮,以解她被长期欺负之忧。好在她深明大义,劝我千万不要跟别人起纷争,尤其是不能动手打人,副班长对她本无恶意,只是比较调皮捣蛋而已。
这件事情当然不可能就此善罢甘休,我们几个好朋友在放学之后把副班长拦下来,推搡在校园一角,严正警告了他一番:以后胆敢再在班级里欺负任何一名女生,群殴伺候!从此以后,他在班级里就老实低调了许多,专心用功读书起来。半年之后,因为要联合他一起搞个班级外出春游活动,我们便相逢一笑泯恩仇了。
“白牡丹”同学起初成绩比较一般,但是自从跟我交往之后,成绩也开始突飞猛进起来。因为初中男女同学之间,主要的话题其实还是学习,根本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,我跟她交好将近两年时间,连手都没有牵过。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,也只是心照不宣的那种,既没有确定过男女关系,也没有什么山盟海誓的约定,就只是关系比较要好彼此互相照应而已。
就身处青春期的少男少女而言,这种不即不离的感觉当然是最适合不过的。虽然我继父和家母都期盼着我早日带回一个儿媳妇来,从来也不反对我早恋,但是当时我毕竟还太年轻,根本不可能胆大妄为到随便带个女孩回家给他们做儿媳妇,因为那时山东省农村地区的婚恋关系基本上还是靠“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”来确定,自由恋爱的风气还没有兴盛起来。
我考上高中之后,因为繁重的学习压力,跟初中同学之间的往来越来越少,越少就越疏远,再到后来,初中同学之间的联系基本上都断绝了。因为我是屠苏中学最后一届学生当中,唯一考上市重点中学的一个,在高中同学当中,举目望去皆是新朋而无一个旧友。
而“白牡丹”在义堂镇中心中学复读了一年之后,考上了一所乡村中学。高中三年,我们很少能够见到对方,只在逢年过节的时候互赠一张贺卡而已,偶尔通信聊一聊学习上的近况,就已经算是很难能可贵的了。
我考上大学之后,大学一年级回家过年期间,在跟初中同学聚会之时,只跟她见过一面而已,从此以后便天涯两隔,再也没见过面。那时她已辍学在家,在一家乡镇企业里面以打工为生。我大二回家过年之时,家母才告知我,她家人曾托亲戚到我家里来提亲。家母在未经与我商量之前,就以我当时还在异地求学期间,一切前途皆未卜定之由,谢绝了这门亲事。我听过之后,一个人默默地走回自己的房间静坐下来,眼泪簌簌地流了下来。
我当然没有责怪家母擅作主张的意思,这种事情放在农村里面,本来就可以由父母做主。正所谓“此情可待成追忆,只是当时已惘然”。倘若家母当初致电于我,一切由我拿定主意,我想必也是不知如何是好。怪只怪造化这种东西,太喜欢作弄我等生民,这时我又想起家母的那句话:“这就是命。”
正所谓“命里有时终须有,命里无时莫强求”。卑微渺小如我等,只能坦然接受命运的捉弄,正如村上春树在《挪威的森林》一书中所言:“纵令听其自然,世事的长河也还是要流往其应流的方向,而即使在竭尽人力,该受伤害的人也无由幸免。所谓人生便是如此……假如你不想进精神病院,就要心胸豁达地委身于生活的河流。”

 好了,这就是我那不堪回首的初恋往事了,毫无精彩可言,让各位期待已久的好友们失望了,致歉致歉!

拙著《中学生如何整本读经典》,敬请指教!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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